学生应知音乐戏曲知识-梨园轶事(七)pdf

作者:admin 来源:未知 点击数: 发布时间:2019年08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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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 录 京剧 1 李少春教子 1 梅兰芳扶携提拔李万春 7 秋海棠--黄桂秋之谜 8 胡蝶拜师梅兰芳 11 关于 四大坤旦 的发生 13 李多奎赶排《赤桑镇》 15 梅兰芳与反串戏 18 程门 四虎 20 一代宗师高盛麟 24 活关公 27 贵爵后裔行医入梨园 35 五大名旦之一徐碧云 38 徐氏四姐妹 41 老侯爷 45 高盛麟救场 50 杨氏双菊 54 亥年痛悼厉慧良 57 刘曾复的师承 60 童祥苓与朱镕基 63 谭鑫培轶闻 65 余叔岩生平回忆片段 73 四大名旦 同灌《四五花洞》 85 马连良自述轶事 86 奚啸伯点窜《范进及第》 89 新艳秋偷戏漫想 91 荀慧生一门花树 94 张派艺术--京剧艺术的瑰宝 97 叶盛兰把子说线 第一位京剧女老生演员--恩晓峰 100 裘盛戎演欠好屠岸贾之迷 101 一代花王筱翠花 104 杜月笙与孟小冬 107 孟小冬在港台传艺 109 一代名伶孟小冬 111 京剧谢幕的由来 115 程腔风靡上海滩 116 荀慧生与尚小云 117 泥缝儿高手 120 言菊朋挑班碰鼻 122 余叔岩智闯大宅门 125 1 学生应知音乐戏曲学问 京剧 李少春教子 简直,李少春先生并不是仙人,然而,无论台上台 下他都给人超凡脱俗,高深莫测的印象。论春秋,谭富 英先发展他 14 岁,却诚心诚意地要其子元寿拜他为师; 马连良校长长他 19 岁,有一天,他表演时发觉竟没有一 个学生来看戏,天然很不快,后晓得学生都去看李少春 的表演,便欢快地说:对,是该当多看看少春的戏。 他年纪轻,资历浅,何故如斯服众呢? 由于他确实高人一 筹。从李少春对其子宝春的教育中即可见一斑。与很多 从艺者一样,李少春先生并不单愿本人的儿子继续走他 的艺术道路,事理是显而易见的,却也是外人所无法理 解的。因而当爱子宝春(昔时叫李宝宝 ,也称李宝儿, 后改李石坚 ,御赐名李永孩)提出报考北京戏校 时,理所当然地被他峻厉地怒斥了一番,后来宝春去求 告爷爷李桂春,又被爷爷狠狠地打了一个耳光。李家的 家规是很严的,每当爷爷发怒,所有的晚辈,包罗李少 春先生在内,都要跪下,一声不吭地听从怒斥,所以宝 春报考戏校被打的工作,一时弄得家中空气十分严重。 不意,宝春并没有死心,又去跟奶奶软磨硬泡,终究由 奶奶亲身伴随到北京戏校报名。其时学校的教员都很奇 怪:本来李少春的儿子不会唱戏。记得考官让宝春唱一 段,成果唱的是《东方红》,复试的时候,逼得宝春不知 2 学生应知音乐戏曲学问 唱什么好,想起奶奶教他的河北梆子《辕门斩子》,就又 缔造了一位京剧世家后辈在京剧科场上唱河北梆子的新 闻。不久,初试、复试后金榜落款,奶奶才对儿子说: 少春,我们看宝宝仍是学戏有前程。我们就做主,带他 报考了戏校,明天你带宝儿去报到吧。他明知母亲偏袒 孙子,却一句话也不敢说,就带宝春来到戏校。不外, 他把宝春送到学校,只在学校门口吩咐了一句话:一进 学校这个大门,一切都要听教员的,不克不及怕苦,不克不及怕 疼,不要拿你爸爸说事。说完话,他看着宝春走进学校 大门,就上车走了。 从此,他每周日见宝春回家,也都扣问儿子的学戏 环境,可是从不加评论。每周日,他都要拿胡琴给宝春 调嗓子,不管儿子唱哪个门户,唱什么戏,从不说教员 教得黑白,只是告诉儿子,唱到什么处所要喘息,唱到 什么处所别冒调。在宝春学戏的 8 年中,他只到戏校去 过一次,一是拜访王少楼教员,二是请王教员和京剧科 的担任人给他的儿子放置一些武戏课。宝春在戏校的第 一次表演,是在《锁五龙》中饰演徐茂公。回家很当真 地跟他报告请示,他说:这出戏我们还真没学过,必然好好 演,我们就不去看了。 第二次宝春是在吉利戏院表演《武文华》的万君兆, 宝春又请父母看戏,他说:这几天你妈妈身体欠好,我 们就不去看戏了。你好好演吧。其实,那天他和夫人侯 玉兰在开戏不久,就到了剧场,只是悄然地坐在剧场的 后边。也不知是哪位同窗眼尖嘴紧,就在他快上场前, 阿谁同窗趴在他耳朵边说:李宝儿,你爸爸和你妈都来 了,一进东安市场就让我们看见了。说者很满意,听者 却当即严重起来。话说他饰演的万君兆在头场走边下场 3 学生应知音乐戏曲学问 时,三个扫堂腿没走完,大带的穗子就环绕纠缠在右腿上, 动弹不得了。到他蹬上两张桌子高的院墙往下翻 台蛮 时,耳朵里听扶他上桌子的教员吩咐说:别慌,立腰提 气。可他一蹬上桌子就感应情不自禁了,一头扎下来, 就坐在台上了。强烈的自尊心,使他顿时闪出一个念头: 我们李少春的儿子怎样如斯丢人。其时他真想钻到台 毯底下去。表演后,他的妈妈想到后台看看儿子摔着没 有,再送给儿子一包糖,抚慰一下儿子。李少春一摆手, 很庄重地说:行了,就他如许还要吃糖啊?佳耦俩到后 台,先到主教教员徐元珊先生面前道乏称谢,再别离到 各衣箱上向列位师傅道乏。走到宝春跟前,他看了看儿 子,过了好一会儿,才一伸大拇指,说:真行,你说我 们怎样夸你好?这一句话真羞得他愧汗怍人,差点没哭 出声儿来。他冷冷的一句话,使宝春没齿难忘。也怪, 从那天起,一贯贪玩的宝春就像变了一小我,在学校可 以经常看到他和同窗在操练《豪杰义》的枪架子,表演 也越来越多了。 宝春四年级的时候;在学校内部彩排杨菊芬教员亲 授的《搜孤救孤》,一句西皮导板在白虎大堂奉了命 的虎字就唱不出来了,那碰板都只为,救孤儿,舍亲 生……那怕使出满身解数也唱不出来了。杨教员就地向 乐队示意降了一个调门,宝春才算把这出戏对于下来。 这时他感应羞愧难言,由于在戏校谁都晓得,这就是 倒仓 ,这就是一个演员最难跨越的鬼门关 ,同时也说 明他起头懂事 了,懂得很多儿童不应懂的事 。彩排 后的阿谁礼拜六,泛泛急着回家的宝春却怎样也不想回 家,由于他一回家,就感觉很羞,无法面临父母。当然, 躲过初一,躲不外十五。日曜日的晚上,他仍是听见父 4 学生应知音乐戏曲学问 亲拉起了京胡。他晓得,这二黄原板的过门是给他拉的, 是让他唱《搜孤》,他只好到父亲的房间去调嗓子。可是, 他的一句娘子不必太烈性还没唱完,李少春先生就把 胡琴放下了……李先生把京胡放下后说:宝儿呀,从今 天起头你就不要再调嗓子了。要留意调养,更不要乱喊 乱叫。当前每天晚上也不消喊嗓子,遛遛弯就能够了。 若是学校划定一律要喊嗓子,那你头天晚上就告假回家。 这使宝春很奇异,一贯十分严酷的父亲,今天不单没有 由于他的变声而攻讦他一句,更没有挖苦他,反而立场 很是和善地抚慰他;再是听家里人说,昔时父亲和叔叔 变声时,爷爷李桂春要求他们每天到城墙根喊嗓子,要 喊得城墙上的水气结成冰。听说还让他们对着一个大坛 子喊嗓。总之,按李家的方式,变声一起头就要用力喊 嗓,要通过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练出一条功夫嗓子。 此次他却采纳了完全相反的做法,坚定不许宝春喊嗓子。 宝春常听剧团的人说他父亲是李仙人,在京剧界几乎 没有不服气他父亲的,所以他相信他父亲这一手必然是 高着儿。不外,变声不许喊嗓子,这在京剧界还真是蝎子 拉屎--独一份,当然,他不说,谁也不敢问。宝春呢, 嗓子正在仓门上,措辞都难听,不让他喊嗓子,他也是 梦寐以求。更况且他父亲给学校写了一封信。从此他每 天晚上都能够回家,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都围着他这个 宝物疙瘩,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当然,李少春并非异想天 开,而是在几十年的艺术实践中发觉按父辈那种苦喊苦 练的方式老是很难控制本人嗓音的命运,他不断想试探 出一个切实可行的锻炼方式。为此他特地到地方音乐学 院拜访了声乐专家郭淑珍,研究练声达四年之久。从而 认识到科学的练声方式与嗓音心理卫生的关系,总结出 5 学生应知音乐戏曲学问 变声期以调养为主,以逸待劳,循序渐进,不竭添加训 练量的科学方式。所以当他发觉宝春变声后,并没有一 点非难的意义,而是尽量减轻儿子的精力承担,再实施 他的新的练声方式。其时的戏曲学校,凡是变声的学生, 或者多年失音,或者从此一蹶不振,只要宝春不外数月 就起头恢复了,再颠末循序渐进的练声,不久竟然可以或许 演唱马连良校长亲授的《借春风》了。那天他一句导板 下来,很多人都奇异地问:这李宝儿什么时候变声了? 嗓子怎样俄然宽了?连办理讲授的教员都说:我们都不 晓得这李宝儿什么时候变声,又什么时候变过来的,只 晓得他有一个阶段嗓音有些别扭。 因为李先生的亲身指 导和监视,宝春的嗓音变声期奇观般地以最短的时间度 过来了。从此他对儿子仿佛更上心了。 该当说,至今变声问题仍然是全国戏曲学校的第一 个老迈难,是京剧讲授中的第一个拦路虎,可是,几 乎很多戏校还在保守的锻炼方式中曲折,不愿迈出这科 学的程序,而李先生却在这环节的问题上早就给我们做 出了科学的试验。 宝春在少年时代听余叔岩的唱片,听到欢快的处所。 就忍不住仿照起来,李先生听儿子唱得颇满意,忙说: 可不克不及这么学,你的嗓音和资历与余先生的纷歧样,非 要唱出他的神韵来是不成能的。我们要你听,是让你弄 清晰余先生唱得怎样会如斯有味,听大白他到底好在什 么处所?记住当前,就要研究余派唱腔的所以然。凡是模 仿别人的音质、音色的做法,都是不成取的,没有前程。 他还以本人的切身履历给儿子现身说法,他说:我们 的嗓音发声分歧于余叔岩先生,在学余先生的唱法时就 连系一些谭富英先生的唱法。从底子上说,我们完满是 6 学生应知音乐戏曲学问 按照本人的嗓音前提来唱的,有时学余叔岩先生,有时 学谭富英先生,有时还学一点儿麒老牌儿。像我们的一 出《野猪林》,我们就进修了六个门户,即以杨小楼的杨 派武生为根本,有马派,有谭派,也不足派,杀陆谦时 我们就学的盖五爷,那句八十棍打得我们冲天仇恨我 们学的就是麒老牌。不外我们大部门是学的谭富英谭先 生,他的唱腔很天然,也很有功夫。我们学您行吗? 李宝春说:既然您曾经是集百家之大成了,我们学您不 是就省事了吗?李先生一听就笑了,说:学我们,准学 出一身弊端来。我们可能是个好演员,可是不必然是个 好教员。你照我们的样儿来,到头来必定比谁都像我们, 人家准说你是个小李少春 ,这哪里是演戏,演蔺相如 呀,那不就成哏了吗?你们学校有那么多经验丰硕的老 师,你此刻仍是跟教员好勤学吧。要论李先生的艺术才 华,可全国谁人不服,然而,他和很多大艺术家一样, 在儿子面前老是很是谦虚诚恳地推崇别人。宝春在戏校 8 年。他没有教过李宝春一句唱,他每日曜日给儿子调 嗓子,从没说过唱腔本身的对与否,好与坏。他对宝春 最间接的影响生怕就是他每次表演必然要带着儿子到剧 场看戏,正所谓艺术熏陶罢了,不外每次看完戏,他还 总不忘吩咐儿子一句:到学校,多用点儿心,别拿爸爸 李少春去吓唬人。文革前,胡盛岩先生曾以口授心授的 体例教宝春排练了一出《红灯记》,如许使他在文革 中靠这出戏还偶尔可以或许登台表演。可是李先生听他一唱, 就感受他的根本功还不敷,便在家中悄然地教他一些传 统唱段,说:这些保守戏未来也许不克不及表演了,可是现 在你唱的这些样板戏不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这些唱 腔都是从那些保守戏中来的,要晓得这个前因后果,才 7 学生应知音乐戏曲学问 能晓得个所以然,才能唱出此中的意义。所以,在文 革后期,只需父子碰头,李先生就在家中给他补课。如 果说宝春在文革竣事后可以或许很快地在保守戏和新编古装 戏方面展现出本人的艺术才调,与李少春先生几回再三嘱托 他注重对保守戏的进修,明显是不无关系的。 作为一个享誉世界的大艺术家,让儿子仿照本人, 让儿子承继本人的衣钵,让儿子成为小李少春,在别 人可是梦寐以求,而他却生怕如斯。这生怕在很多人看 来是很不该时宜的,然而,这又是何等耐人寻味呀! 梅兰芳扶携提拔李万春 1923 年,12 岁的李万春应邀加入北京斌庆社 ,以 一出《战马超》红遍京城,被誉为童伶奇才 ,在北京 连演3年,深得浩繁前辈名家喜爱,梅兰芳即是此中的 一位。1926 年的一天,梅先生来到李家,对李父说: 眼下万春在北京大红大紫,如果再到上海挂上号,回来 后会更红。我们过些天要和凤二爷(王凤卿)去上海演 出一期,想带万春去,不外我们不拿他当三牌武生对待, 他算特邀!李父欢快很是,连声道谢。 到上海之后,梅先生公然实心实意扶携提拔初出茅庐的 李万春:梅先生演大轴,王凤卿压轴,李万春则为倒三; 若是他们二位合演大轴,李万春则压轴。一天,二位先 生合演《二堂舍子》,梅兰芳告诉管事人写上准带《劈山 救母》,由李万春饰沉香。管事人甚感不测,他怕鼎鼎大 名的梅兰芳唱完后年幼的李万春接不住,形成观众起堂, 很是犹疑。梅兰芳胸有成竹,坚定让万春唱。公然,15 岁的李万春不负众望,以其精深的身手博得了表里行的 8 学生应知音乐戏曲学问 交口奖饰,在上海唱红了,回到北京后更是名声大震。 当前的几十年,李万春不断对梅先生热心扶携提拔后学的举 动记忆犹新,与梅家人往来不竭,50 余年后,他为梅公 子葆玖助演,则又是一篇梨园美谈了。 秋海棠--黄桂秋之谜 1940 年秦瘦鸥的名著《秋海棠》问世后,一年中先 后被改编成话剧和沪剧搬上舞台,卖座极一时之盛。此 时黄桂秋已被誉为青衣首席、江南第一旦 。可能因 为是位名旦,又有一个秋字,所以人们就把他与秋海 棠的出身联系在一路。虽然小说著者已在媒介 中声明 并不暗射任何人,但人们却仍执此说,并且越传越广, 连黄门门生顾正秋也说:有人说秋海棠 的男配角是影 射黄先生。以至其时正在上海戏剧学校坐科的黄氏长子 正勤也奥秘地对师妹张正芳说:告诉你一件事,你可得 保密,秋海棠就是说的我们父亲的故事。缘由安在呢? 这还得从黄先生在东北历险的一段履历讲起。 1932 年正月初十日黄桂秋、贯大元赴吉林表演,二 月与雷喜福在长春表演,三月转哈尔滨表演,八月与赵 化南、俞华亭又回长春表演于新民戏院,他那美好的歌 喉红遍了东北。那时长春被伪满定为首都,更名新京, 伪内府大臣熙洽是个京戏迷,常偕妾徐氏和侍卫订座去 看黄的戏,夫妻越看越入迷。一日黄唱完《春秋配》刚 卸好装,熙洽等进来邀黄去吃夜宵。汽车开到一大饭馆 进入预定的雅座,侍卫斟酒毕,熙洽先启齿说:黄老板 的唱太美了,真令人难想像是个男的。徐氏也凑趣说: 在台上几乎比女人还女人。徐氏比熙洽小二十余岁, 9 学生应知音乐戏曲学问 颇有几分姿色,当初迫于经济被纳为妾,也会哼几句京 戏,熙洽就对黄说: 内人想请你教戏曲,不知能行吗? 黄说:夫人启口敢不从命。于是黄就经常收支内府。 起头时徐氏倒还一本正派学戏,可她别有用心不在酒, 起首她不是志愿下嫁的,再者黄人俊艺高令她垂羡,心 中已怀不轨之念,何况日久生情,安心焉有不动之理。 一次徐氏问黄:我们怎样老唱不顺溜,您教教我们。 黄说:唱时先要气沉丹田,尔后引气上呼,如许发声就 出力了。徐问丹田在哪儿?黄说:在肚脐下二指处。 徐就拉着黄的手按在她腹部问是这儿吗?黄合理丁壮 怎能抵挡得住徐氏如斯强烈之勾引呢! 有了第一次,天然会有第二次序递次三次。然而全国没 有欠亨风的墙,他们的步履已被侍卫看在眼里,心想正 好敲上一票。一天黄走出徐氏房门,侍卫迎上前来说: 黄老板教戏真负责呀!黄说:夫人想多学会儿,我们只 好奉陪。侍卫皮笑肉不笑地说:有益处大师享享,这 两天手头紧,借 200 元钱用用。黄说:今天没带,改 日送上。侍卫说:我们也不怕你不借。说完走进徐氏 屋里。徐怕工作闹大,起头老是承诺他的要求,但侍卫 贪而无厌,再三地勒索,徐氏最初拒绝了他,祸事也就 因此降临了。 一日熙洽听了侍卫的禀报,假不测出赴宴,徐氏随 即找黄来教戏,二人正在欢爱,熙洽闯了进来,逮个 正着,二人无言以对。熙洽令人把黄绑在后花圃树上, 欲毁其容,危机剑拔弩张。这时徐氏不屈不挠,夺了一 把刀对熙洽说:你如果动他一根汗毛,我们就死在你的 面前,你如念在我们夫妻一场放了他,我们仍是你的人, 终身侍侯你。熙洽确实喜爱徐氏,心想毁了黄也丢了妾, 10 学生应知音乐戏曲学问 倒不如顺水推舟依了她吧!于是痛斥徐氏一番,同时令人 把黄撵出东北,永久不许入境。这也就是人称黄桂秋为 秋海棠的缘由。关于这段履历在周君适著《伪满宫廷杂 忆》一书第 125 页上有如是记录:伪满官内府大臣熙洽 也是一个戏迷,名旦黄桂秋(男)到长春表演,熙洽经常 带着宠姬大老徐去看戏,后来大老徐和黄桂秋姘上了, 打得火热,相约私逃,被熙洽发觉,当即通知日伪警宪, 把大老徐半途拦截回来,痛打了一顿,然后复为佳耦和 好如初。作者周君适为溥仪皇后婉容抄写讲义,又曾任 伪满宫廷内府文书科长,所见所闻伪满官廷表里环境尤 熟,所述应为详实。黄桂秋侥幸出险回到北平,犹心有 余悸。越数月,徐氏卷逃来平晤黄,黄感其救援之恩遂 又同居。又越数月,徐氏再次卷逃不翼而飞。不断到 1960 年8 月黄在青岛永安大戏院演《三堂会审》时,看见徐 坐在第一排目不斜视地观戏,可并没到后台去看黄。我 们还看到过一张黄与徐氏的合影呢! 1942 年周信芳、黄桂秋挂并牌表演于上海黄金大戏 院,适值石挥、沈敏等合演的话剧《秋海棠》连满数月。 筱文滨、筱月珍、邵滨荪等表演的沪剧《秋海棠》也生 意畅旺,邵滨荪饰秋海棠唱《叫关》是走麒派的路子, 用大嗓唱尤为新颖。黄金大戏院老板考虑赔本,就借此 建议请周、黄两位合演京剧《秋海棠》,由黄饰毁容前的 秋海棠,周饰毁容后的秋海棠,但黄峻拒不愿,其来由 就是若是戏一上演,他就真成了秋海棠了,致使这一计 划未能实现,不然定给后人留下一个嘉话。黄桂秋事实 是不是秋海棠,作者秦瘦鸥最终揭开了这个谜,他是综 合很多艺人的履历而写此书的,那么把黄与徐的事夸张 而编成小说,而到话剧、沪剧也是极可能的。 11 学生应知音乐戏曲学问 人们不由要问我们是怎样晓得如斯细致,那要回溯 到文革期间,红卫兵迫令黄先生交接伪满之行,特别 要讲清晰私奔一事。为此黄先生找我们筹议,他晓得我 们曾经是 lO 大哥右 ,当有经验,我们边问边写终究避 重就轻地写了一份交接,交上去竟然过关了。过后黄先 生还和我们碰杯说:咱俩用不着划清边界,来干杯。 几十年过去了,他那声音仿佛仍在我们的耳边呢! 胡蝶拜师梅兰芳 胡蝶,原名胡瑞华,30 年代风靡整个中国影坛的 片子皇后 。她自1925 年登上银幕,不断到 1956 年退出 影坛的 31 年间,从默声片到有声片,从国剧片到粤语片, 前后拍摄的影片快要百部。人们对胡蝶的出身及影坛活 动并不目生,然而,对于她曾学唱京剧,拜出名京剧表 演艺术家梅兰芳为师的轶闻趣事,就不为人知了。 中国第一部蜡盘有声影片《女乐红牡丹》是 1930 岁尾拍摄的。影片通过表示一位京剧名伶(艺名红牡丹) 的坎坷生活生计,揭露了封建礼教对妇女的压迫和迫害。扮 演红牡丹的是明星影片公司的头牌女明星胡蝶。 《女乐红牡丹》获得观众热情的支撑,上映一个多 月,发生极大的惊动效应。由于该片除了第一次呈现了 对白外,还操纵有声的优胜前提,穿插了京剧《穆柯寨》、 《玉堂春》、《四郎探母》、《拿高登》四个剧目标片段。 因为影片中红牡丹唱的京剧有声有色,字正腔圆,良多 人都认为胡蝶的京戏唱得极好。因而,有的书写她若何 操练京剧,说得有鼻子有眼,煞有介事。胡蝶看后不由 哑然发笑。其实,其时的胡蝶并不会唱京剧。不外,明 12 学生应知音乐戏曲学问 星公司为此曾举办了个 明星歌剧社 ,属票房性质。 明星原有不少人会唱京剧,如宣景琳之花旦,郑正秋、 周剑云之老生,汤杰之花脸、王献斋之小丑且有声于时。 明星歌剧社成立之后又接收一些票友加入。因此也真 正算得上人才辈出。加之,郑正秋和其时的名伶夏月珊、 夏月润、潘月樵、毛韵珂、周凤文等人混得极热,歌剧 社办得红红火火,绘声绘色,美中不足是头牌演员胡蝶 不精此道。于是张石川为她请来老伶工伍月华之子伍凤 春教戏,对胡蝶重点培育。 起首要她学会《四郎探母》的公主,由于在《女乐 红牡丹》中要派用场。虽然从小就随父亲奔波于京奉铁 路线上,胡蝶学得一口纯正北京话,但学唱京剧不很开 窍,仅芍药开牡丹放,花红一片几句散板就学了不少 日子,仍然是字不正,腔难圆,次要是粤音难改。没有 法子,片子《女乐红牡丹》中的几段唱腔是由出名京剧 大师梅兰芳先生录制的。胡蝶在回忆这件事时曾滑稽地 对人说:我们不是梅兰方 ,而是梅兰 圆 ,阿谁圆盘 在代我们唱哩。颇成心趣的是,几年当前 片子皇后 胡蝶却真正跟梅兰芳拜师学过京剧。那是 1935 年2 月, 梅兰芳应苏联对外文协的邀请,率剧团赴苏表演。恰逢 苏联为留念片子创业 15 周年,举办国际片子博览会,特 邀胡蝶密斯加入。因而,梅兰芳与胡蝶无机会同乘苏联 派来接人的北方号专轮于21 日下战书2 时启航离沪。 先乘海轮抵达北承平洋海岸的主要口岸海参崴,然 后再乘西伯利亚出格快车驶向莫斯科。这期间 20 来天的 行程,日子不易打发,糊口极为单调枯燥,搞得人昏昏 沉沉,老想睡,老感应疲倦,胡蝶等中国片子代表团一 行也颇感无聊。梅兰芳是一位缄默的谦逊君子,待人诚 13 学生应知音乐戏曲学问 恳,由于车上有的是时间,胡蝶对新颖事物感乐趣,加 上梅先生与胡蝶既不会喝酒,也不会打牌。于是,有人 建议胡蝶何不借此拜师,就此机遇学唱京戏?!胡蝶一想, 昔时饰演红牡丹,就是由于不会唱京剧,才请圆盘代 唱的,现在名师就在身边,何不放松时间,拜师学唱京 剧。 谁知,当胡蝶提出要求后,梅兰芳先生连连摆手, 自是谦虚地说:不可,不可,这哪敢当呀!可是胡蝶一 再央求,诚心使梅先生过意不去,只好说:拜师可不敢, 就教一段三娘教子吧!虽然胡蝶是红极一时的影星, 学方言挺快,并且学什么就像什么,可是这脑袋、这嗓 子一到学京剧,可真成了榆树疙瘩。饶是梅先生一字一 句耐心细心教,胡蝶也不肯放弃这个良机认当真真学, 老是不如演片子那么轻松自若,几乎坚苦重重,怎样也 学不上。没法子,胡蝶就请梅先生从简,教唱一段易上 口的《汾河湾》中别窑 ,儿的父去从军……这段西 皮原板,直到晚年胡蝶假寓加拿大时还能哼得出来,倒 还真是梅先生亲授的,颇具神韵,所以胡蝶有时会开个 打趣诙谐地说:我们仍是梅兰芳的亲传门生呢。 关于四大坤旦的发生 承许艳萍同志撰文讲述天津《北洋画报》1930 年选 举 四大坤伶皇后的具体过程,十分感激。 1930 年,我们方9 岁,对其时天津《北洋画报》举 办选举 四大坤伶皇后的环境不甚了了,其后我们也从 来没有看到过记录着此次选举的《北洋画报》。但我们稍 长大时,便传闻过 四大坤旦是雪艳琴、新艳秋、章遏 14 学生应知音乐戏曲学问 云、杜丽云;当前又传闻本来选出的有胡碧兰,是由于 她演戏时间不长,才换成了杜丽云,这种说法不是听个 别人说的,而是有不少京剧界的内行和外行伴侣们都这 样讲,同时也见到一些书刊上如许写着。此刻还能够随 手举出两个例子为证。 在上海出书的《戏剧旬刊》(张古愚主编)第 17 期 (1936 年 7 月 20 日出刊)上,有一篇文,标题问题是《由首 都剧坛谈到赵啸澜的〈大英杰烈〉》,作者岂心,文中说: 此刻坤角名旦除雪艳琴、章遏云、新艳秋三人外(当然还 有杜丽云) ,(编者曰:北平还有一个身世青楼的陆素娟) , 有人把华慧麟硬凑上称四大天王。 统一刊物第 19 期 (1936 年8 月 10 日) 的平剧问答栏,有人问: 四大坤 旦为何人?张古愚的回覆是:大约是雪艳琴、章遏云、 新艳秋、杜丽云(?)。 几十年来,并没有听到过其他说法。近十几年来, 更从新出书的书刊看到不少相关 四大坤旦 的材料,证 实着我们所知的环境。如上海的戏曲评论家江上行写的 《六十年京剧见闻》书中就有较为细致的记录。天津的 戏曲评论家吴同宾等主编的《京剧学问辞典》中有此条 目(除四大坤旦外,还列有天津四大坤旦:胡碧兰、马艳 云、金友琴、徐东霞) 。张古愚白叟在他写的《四大名旦、 四大坤旦、四小名旦》(载香港《大成》第 258 期)文中 也有记述。出格是昔时栖身天津、身为选举中的当事人 章遏云所著的《章遏云自传》中,在记述了选举的过程 和她们当事人的表情之后,更细致地申明了选举成果: 这一场选举十足忙了两三个月,最初总算有告终果,前 面三位是我们和雪艳琴、新艳秋,而争逐得最猛烈的便 是第四名皇后,后出处洵贝勒(载洵)力捧的胡碧兰当 15 学生应知音乐戏曲学问 选。别的有一位金友琴和胡碧兰选票相差不远,……这 些材料都和我们所晓得的统一个样。苏移在《京剧二百 年概观》中只列雪、新、章、杜四名。 至于《中国京剧史》(中卷)之中对此次选举也有所 记述,只是所记被选者为章、雪、新及金又琴。台湾戏 曲评论家丁秉遂在《菊坛旧闻录》中所记为雪、章、新 及金友琴。出名京剧表演艺术家袁世海在他的《艺海无 涯--袁世海回忆录》中则记为章、雪、新及陆素娟(也有 说是胡碧兰的) 。金友琴、陆素娟和金又琴看来都不确, 此中金又琴在近40 年代时,才名著于世,终未成大名。 观前后六十年间的文字材料,申明我们所晓得的情 况生怕不成能是空穴来风吧?直到今天,我们才第一次听 说天津《北洋画报》在其时刊登的是另一个环境。不外, 天津《北洋画报》所颁发的选举成果,为什么没有获得 传播,反是另一种说法竟获得普遍传播,是怎样一回事? 这两种说法,又是怎样一个擅变过程,似也值得研究。 李多奎赶排《赤桑镇》 颠末改编拾掇之后,裘盛戎与李多奎二位先生合演 的《赤桑镇》,曾经成为开国以来戏曲舞台上推陈出新的 艺术精品之一。这出戏是 1961 年北京京剧团向七·一献 礼的剧目。李多奎教员接管使命之后说:咱要向裘头儿 看齐(彼时裘先生任北京京剧团副团长) ,他几天(完成任 务)我们就几天。别由于我们误了献礼的日子。 其时63 周岁的李师已属桑榆老年末年,又患有高血压 症。并且他少小失学没有文化,钻锅背词儿对这位老 人来讲,确实是件很坚苦的工作。为了向党的40 岁诞辰 16 学生应知音乐戏曲学问 献礼,李师得病服药,废寝忘餐。在他鞭子巷头条(今锦 绣头条)故居的南屋里,一边背词儿,一边本人拉着胡琴, 哼着曲调设想唱腔,频频推敲细心揣摩。他自创了本人 过去经常表演的保守剧目《徐母骂曹》、《滑油山》和《游 六殿》的部门唱腔。李师只用了八天的时间,便完成了 背词和设想唱腔的使命。响排这出戏的时候,裘先生在 排演场上拱手抱拳对李师说:二叔,时间这么紧,太难 为您了。别的,在字韵方面他也不受保守的困囿,对于 读音距离通俗话较远的上口字例如:龙图阁大学士 的学字,仍然念作Xue 而不上口 。这是他一贯的革 新精力,在其它戏中也多有表现。这对其时京剧界元老 派的李师来说,是很罕见的。 裘李二位大师1961 年5 月底在北京长安戏院表演的 《赤桑镇》实况录音,可谓珠联璧合、相得益彰。神韵 醇厚、神完气足是他们演唱的配合特点。美中不足的是 李师有两处忘词儿的处所。一处是念信:弟往陈州把粮 放 ,错念成弟往长亭把粮放 ;另一处是末段二黄原板 的首句,该当是此一番到陈州去把粮放,快到启唱时 李师突然想不起词儿,就小声问身边的裘先生,裘先生 低声告诉他,他也没听见,成果前三个字嚼 了,连他 本人也不晓得唱的是什么字(虽然有的出书物上按李师 错唱的字音,诬捏成出帝京或按旨意等等) 。后边的 唱词儿李师想起来了,可是到陈州唱作了去陈州, 与后边的去把粮放的去字类似了。过后李师对我们 说:我们一辈子唱戏没忘过词儿,这出戏(指《赤桑镇》) 背词儿的时间太短了,本来词儿就不拱嘴在台上再瞅见 打字幕的,越怕忘词儿越忘词儿。这与其说是演员台上 犯错,莫若说是该剧初演时,老艺术家因时间紧迫赶排 17 学生应知音乐戏曲学问 新戏的踪迹吧。而观众早已被醇醪的声腔所沉醉,对老 艺术家表演中的差错是完全谅解,没有作出任何欠好的 反映,由此也可见李师舞台上的分缘儿 了。后来,李 师把这段原板的起头处又添加上了两句唱词刚才间言 语中把你抵触触犯,你体量我们年迈人失子的心肠 。还设想 了一个很动听的大腔儿,然后再接唱此一番到陈州去把 粮放 ,如许一来,便把吴妙贞请包拯谅解本人因失子之 痛而激发的过甚言行的表情表达出来了。可是表演时始 终没有加上。可惜这出戏只演了半年,李师便因 中风 而住进了宣武病院。没有他的合作,裘先生也就很少再 演这出戏了。 后来方荣翔先生对我们说:我们的教员若是把《赤 桑镇》这出戏再唱它20 年的话,必然会更完满。这话 是很有事理的,更精确地说,是因为裘盛戎和李多奎二 位先生得天独厚的先天前提、炉火纯青的演唱技巧,以 及怨声载道的艺术声望,才保住了《赤桑镇》这出戏。 再有就是该剧音乐方面的声腔布局,充实表现了裘、李 两派的艺术特色,而成为门户承继者的范本表率,也是 因为裘、李二位先生既是唱腔设想者,又是表演者的缘 故。吴妙贞这个脚色,是李师创作的最初一个老年妇女 抽象(在此前不久,李师还编演了一出《漂母饭信》,由 高宝贤先生饰演韩信) 。因为疾病的关系,同年岁尾李师 不得不终止了他半个多世纪的舞台生活生计。 虽然其时还充满了老骥伏枥之情,但可惜的是从此 便永诀了他热爱的舞台。在这当前的 1963 年冬天,李师 得病与马连良、张君秋、裘盛戎等诸位先生,在长春电 影制片厂用三个月的时间,拍摄了影片《铡美案》。这是 李师最初一次的粉墨生活生计,也是李师留下的独一的影像 18 学生应知音乐戏曲学问 材料。 梅兰芳与反串戏 京剧晚年有反串戏之说。反串乃指演员例外扮 演本行(生、旦、净、丑) 以外的其他行当。反者,反 其道能演其他脚色之意; 串者,即偶一为之,不常演 也。 反串戏虽属偶一为之,聊博观众一笑,且大都在 私人堂会及权利戏中表演,停业戏少少露演。但亦需 演员功底深、戏路宽,兼收并蓄、博采众长,具有多方 面的艺术才能,方能在表演时驾轻就熟,自由胜任。 梅兰芳晚年常演反串戏 ,历来不为人知。他不单 擅演小生、武小生,还能演武生、武老生,以至偶尔还 反串过花脸戏。 1919 年4 月,梅兰芳祖母八十寿辰,梨园界同业称 觞祝寿,表演堂会。梅演三出,其一为花旦本工戏《麻 姑献寿》。其二为全体花旦反串喜剧《打面缸》,梅反串 小生张才,有兰蕙齐芳之誉的名旦王蕙芳反串丑角大 老爷,搭配划一、滑稽诙谐。大轴为反串《艳阳楼》,名 老生余叔岩反串武花脸高登,梅兰芳反串武生呼延豹。 醉打一场,余、梅开打,珠联璧壁合,严丝合缝,极为 出色。 1919 年9 月,余叔岩老母六十华诞,亦举办一场盛 大堂会,梅兰芳在《辕门射戟》中反串小生吕布,风仪 俊美,唱工佳妙,乃该晚堂会中最为出色之一出。梅此 剧乃名小生朱素云所授。剧中第二场看过了花笺纸二张 一段二黄 ,梅唱来平铺直叙,曲尽其妙。刚烈怎比 19 学生应知音乐戏曲学问 楚霸王一段二六 ,宏亮委婉,婀娜刚健兼而有之,宛 然小生好腔。第三场射戟及修书 ,做派均极稳练。 末句摇板从此后不管是和非之后字,响遏行云, 真欲去天三尺。该剧中梅唱工之繁妙足以压服正工小生。 加之余叔岩配演刘备,亦为此剧生色不少。 1921 年 10 月,中国银行总裁冯幼伟四十初度,朋 辈邀名伶演剧于东四牌坊九条胡同寓中。大轴为杨小楼、 梅兰芳之《镇潭州》。此剧二人从未在外间戏馆正式演过。 梅兰芳反串武小生杨再兴,其身材、做派较《射戟》更 形繁重,而梅演来却极为稳练,头场《起霸》连念带舞 均精力圆浑、架式工整,一招一式均极天然;次场见岳 飞(杨小楼饰) ,唱白神气俱佳,对枪亦甚严密,下场之 枪花,大有舞风回雪之妙。杨、梅二人工力悉敌,相得 益彰,遂成为是晚堂会戏中簇新之妙剧。 1921 年岁末,北京梨园界为布施同业演权利戏。大 轴反串《八蜡庙》,余叔岩反串武花脸费得功,杨小楼反 串武旦张桂兰,梅兰芳反串武生黄天霸,英姿焕发,豪 气纵横,洗尽女儿态。剧中诸多名伶荟萃,全都反串, 珠联壁合,可谓千载一时。 1923 后 3 月,冯幼伟为其母医生人七十寿诞称寿, 特邀名伶表演堂会,以娱嘉宾。此中梅兰芳串演《黄鹤 楼》带《三江口》,梅反串周瑜,虽偶为小生,而弥觉潇 洒脱俗,扮相美秀大雅,带演水战《三江口》,与杨小楼 (反串张飞)打三场,与钱金福(饰魏延)打两场,把子熟 练,无懈可击。 二十年代末,梅兰芳在傅侗(红豆馆主)家堂会上, 反串过一次架子花脸戏-- 《清风寨》。梅反串李逵,念白 苍劲豪宕,唱腔粗犷铿锵,身材工架漂亮,实为罕见。 20 学生应知音乐戏曲学问 此为梅氏生平独一反串过的一出净角戏。 1931 年 11 月,在余叔岩、梅兰芳倡议成立的 国剧 学会开学仪式上,表演的大轴戏为反串《八蜡庙》,梅 反串武老生褚彪,张伯驹演黄天霸,武旦朱桂芳反串费 得功。此乃梅氏自演戏以来戴髯口之第一次。表演前数 日,梅即在家操练甩髯口,直至熟练。至登台之夕,果 然成功。脱褶子清洁利落,舞刀、抢背均不弱武生。 此外,三十年代时,四大名旦在一次堂会戏中合作 表演。大轴为《头二本虹霓关》,梅反串小生王伯党,程 砚秋演东方夫人,尚小云演丫环。是晚,还摄下了一张 宝贵的剧照,不断传播至今。 梅兰芳晚年在舞台上公开表演最多的反串戏,当属 《木兰从军》。1917 年在北京第一舞台初演,全剧有二 十九场,要分两晚演完。自第九场起,花木兰乔妆男装; 第十二场梅扎硬靠,着厚底靴,手舞足蹈,唱昆曲新水 令、折桂令 ,一手执马鞭,一手拿蛇矛。他接收了短 打武戏《乾元山》中哪叱的高身材,圆场趟马,全数长 靠鞭挂子路数,一招一式广大沉着。巡营一场的大 段娃娃调慢板,高遏行云,脍炙生齿。突厥劫营一场 开打,枪挑、剑砍、箭射、耍下场,均如急风暴雨,快 而不乱。昔时该剧每演必满,成为梅氏晚年优良代表作 之一。昔时梅兰芳等老一辈艺术家的出色反串表演,为 昌盛期间的京剧成长锦上添花,生色不少。 程门四虎 程继先(1874-1946 年)谱名遵孔,字继先,号振庭, 别名春德。玩票时曾名德振亭,时人常以德老爷呼之。 2 1 学生应知音乐戏曲学问 客籍安徽潜江山镇乡程家井人氏,祖父程闻檄,即三庆 班主大老板程长庚,因其无子嗣,堂兄闻菘将子知首 过继为其子,即继仙之父鼓师程章甫。继仙娶妻王氏, 与钱长永(钱富川之父)为联襟。生有二女,长女即老旦 彭莉军之母,次女即小生傅荣喜之母。 程继先幼入小荣椿科班,习文武小生,与杨春圃(即 杨小楼) 、刘春喜、郭春山、蔡荣贵等为师兄弟。武戏从 杨隆寿、茹莱卿习艺,文戏得陆小芬教授。后又拜 同光 十三绝之一徐小香为师,得其真传,并兼收王楞仙、朱 素云之长。他有着深挚的昆曲根底,戏路极其宽广,雉 尾生、扇子生、官生、穷生和武小生均都洒脱不俗。《临 江会》、《群英会》之周瑜,揣测人物详尽人微。《美观楼》 之李存孝、《岳家庄》之岳云、《探庄》之石秀、《八大锤》 之陆文龙,均有独到之处,长靠戏《九龙山》之杨再兴、 《借赵云》之赵云,气宇轩昂极见功力。特别《十三妹》 之安骥,把一个书白痴描绘得惟妙惟肖,与王瑶卿合演 此剧珠联壁合,并联袂合灌此剧唱片三张,剧中之其它 脚色,亦由此二位兼演,留传世上可谓精品。曾与谭鑫 培、杨小楼、梅兰芳、余叔岩等诸多名家合作。 小生演员属虎者甚多,名家即有冯志孝之祖父,姜 妙香之岳父冯蕙林,生于 1866 年(丙寅年) ;比冯蕙林小 两轮的有其婿姜妙香及王琴依妹夫、刘雪涛岳父钱俊仙, 生于 1890 年(庚寅年) ;再小一轮的有京昆名家俞振飞、 白云生,茹元俊之父,叶盛兰之姐夫茹富兰和俞振庭之 子俞步兰,及冯蕙林门生顾珏苏等,均生于 1902 年(壬 寅年) ;还有又小一轮的叶盛兰、高维廉等,生于 1914 年(甲寅年) 。以上诸多名家,此中有四位同拜在程继仙 门下,他们是俞振飞、白云生、俞步兰、叶盛兰,被称 22 学生应知音乐戏曲学问 之为程门四虎 。 俞振飞(1902.7.15--1994.7.17),原名远威,字涤 盫,号箴非。客籍松江(今属上海市) ,生于姑苏。为 江南曲圣粟庐之子,幼承家学,并从沈月泉进修,能昆 曲戏200 余折。1914 岁首年月次登台,1920 年学演京剧,先 从李智先(小生李挂芳之父) 习老生,不久即改学小生, 得蒋砚香教授,打下了坚实的根本。1923 年程砚秋赴沪 表演,特邀其合作颇获好评。1930 年北上拜程继先为师, 正式下海为专业演员。与程砚秋合作六年间,誉满京、 津、沪、宁、渝等各大城市。1941 年招聘赴沪,后假寓 上海。曾与梅兰芳、周信芳、马连良、张君秋、黄桂秋、 章遏云、新艳秋、李玉茹、童芷苓、吴素秋等诸多名家 同台合作。 1948 年与张君秋合拍了《玉堂春》彩色影片,1955 年和 1959 年与梅兰芳先后又拍摄了《断桥》和《游园惊 梦》的彩色艺术影片。并著有《俞振飞艺术论集》、《振 飞乐谱》等行世。俞振飞曾任上海市戏曲学校校长、上 海昆剧团团长、上海京剧院院长和中国文联副主席、文 化部于俞振飞演剧糊口六十年留念勾当时,为他颁布 了奖状。1988 年 10 月,香港中文大学授予他文学博士 的荣誉学位。他的学生有百余人,蔡正仁、岳美缇等颇 得俞氏线),原名瑞生,河北安 新县马村人。幼入私塾读书,1920 年人荣庆社,初从白 建桥学戏,又向白云亭问艺。1922 年又入祥庆社,深得 王益友喜爱,遂收为门生。初习花旦,1934 年经侯瑞春 向王益友建议,让其改演小生更见光采。自此与韩世昌 结为珠联壁合的好同伴。自拜程继先为师后,身手猛进, 23 学生应知音乐戏曲学问 因为他有深挚的功底,《八大锤》、《群英会》、《朱仙镇》 等,颇受赞誉。曾组庆生社赴各地表演。然而在北京解 放前夜,戏曲不景气,不少演员迫于糊口,不得不改行 以养家糊口。白云生同样为维持全家生计。竟于中猴子 园打牲亭 内摆起茶座,他爱惜祖国的文化遗产,想方 设法印些戏词,边卖茶边发戏词,边演唱边讲解,招来 旅客川流不息,以至戏曲同人及票友常到此加入演唱。 解放后被聘用到地方尝试歌剧院工作。曾为戴爱莲主演 的古典歌舞剧《宝莲灯》,任施行导演。戴爱莲后来得知 白教员住房狭小,便将本人后海的住房让给教员。白云 生见院大房多,便将广大房间让给别人。本人仅住东边 的两小间,此事深受同人恭敬。特别是对王益友教员的 遗孀张桐玉,关怀备至直到养老送终。1957 年加入北方 昆曲剧院,他与韩世昌特请梅兰芳联袂表演《游园惊梦》 到怀仁堂表演,获得周思来总理的赞誉。 俞步兰壬寅年生人,身世梨园世家,祖父俞菊笙, 父亲俞振庭。他初习花旦后改小生,拜程继先为师。娶 贯大元妹为妻,子俞大陆,承继祖艺工武生,倒霉于 1996 年 5 月8 日在为其师李万春主演的《古城会》音配像时 猝死,年仅 58 岁,有子俞雷,为中国京剧院武生演员。 俞门为五代梨园世家。 叶盛兰(1914.12--1978.6.15)。原名瑞章,字芝如。 客籍安徽太湖,生于北京。身世梨园世家。曾祖叶庭科 于清道光年间从太湖贩干菜、本地货进京假寓。生有二子, 次子叶忠兴,幼入小金奎科班,工小生,惜未到而立之 年即故。长子叶忠定,字坤荣,幼入老嵩祝班学艺,后 入四喜班,为清咸丰、同治年间名净。有三子,长子叶 福海,小福胜坐科习净行。三子叶春山,字雨田,工厂 24 学生应知音乐戏曲学问 面。次子叶春善,字鉴贞,号仲利。坐科小荣椿科班, 工老生,后任富连成社社长。娶妻段承荣,与牛子厚为 联襟。生有六女五子,茹富兰、宋继亭、萧盛萱为其女 婿。长子龙章,次子荫章、三子盛章,五子世长(即叶盛 长) 。盛兰即其四子。 叶盛兰六岁收北平师大布衣小学读书,九岁停学入 富连成社小盛字科,初习花旦,后改小生。并从其姐 夫茹富兰习艺。1930 年出科后,拜程继先为师,以求深 造。1931 年搭入扶风社,与马连良合作,1934 年于上海 首演《群英会》一炮而红。1945 年自组育化社,开创了 小生挑班的先例。1951 年插手中国戏曲研究院京剧尝试 工作团(中国京剧院前身) ,1955 年随中国艺术团初次赴 西欧国度拜候表演。1957 年加入影片《群英会》、《借东 风》的拍摄,留下了宝贵的音像材料。 叶盛兰娶妻刘淑卿,生有四女二子,莉珠(黛森) 、 凤珠、金娣、玉珠姐妹均未从艺;长子叶篷、乳名金柱、 工老生,妻室艾美君。生有一子一女,女叶芳、工旦角。 子叶光,为琴师;次子叶强,乳名金泰,工小生,即叶 少兰,承继父艺,妻室许嘉宝,生有一子叶明,工小生, 叶门为五代梨园世家。 一代宗师高盛麟 盛麟师兄天资伶俐,嗓子也好,老先生们早就断言 他是个角儿坯子 。入科后,他向王连平、丁俊等教员 学了良多长靠、短打武生戏。本人练功吃苦,成就很是 显著,很快就成了盛字班的主力。 他身段虽然不高,但气宇不凡。跟盛戎师兄一样, 25 学生应知音乐戏曲学问 能干方百计以本人优良的演技填补先天前提的不足,使 观众觉不出他矮来。为了达到这个目标,他付出了比别 人更多的辛勤与汗水。我们这些学老生的最多不外穿二 寸八厚的靴子,可他一个唱武生的,竟然穿三寸五厚的。 我们穿厚底儿得穿尺寸正合适的,否则会崴了脚,可他 却大点儿小点儿都不在乎,缘由是他的厚底功太磁实了。 他在科时,是表演的主力之一,经常与盛戎师兄和 我们三哥盛章合演《盗御马·连环套》,扮演剧中的黄天 霸一角,深受观众接待。小我经常上演的剧目有《挑滑 车》、《铁笼山》、《艳阳楼》和《长坂坡》等长靠戏。他 的靠功非统一般,别人扎靠都要求靠勒得很紧,而他总 是勒得很松,可是无论有何等激烈的开打,他死后的四 面靠旗和飘带却从来没有乱过,可见功夫之深。特别他 扎着靠跑圆场,那可真是一招绝活儿。无论跑得多快, 靠旗都纹丝不动,真正做获得上身不摇下身不晃,只是 两只脚在挪动,那圆场跑得其实是太美了。 盛麟师兄出科后,随其父先后去北京、上海等地演 出,每到一处都遭到强烈热闹接待。后来又经丁永利、杨小 楼二位先生的亲授,艺事猛进,很快就成了红遍大江南 北的大武生,出格是去上海,几乎到了红得发紫的程度。 我们曾听赵桐珊(芙蓉草)和苗胜春师兄们说过,有一次 李万春到上海表演,贴演了一出《两将军》(《夜战马超》) , 由于饰演张飞的蓝月春因故不克不及登台,姑且请盛麟师兄 取代他。上海观众很熟悉盛麟师兄,但却从来没有看过 他的花脸戏。告白一登出去,戏票很快就被抢购一空。 这场戏演得精采极了,李万春身手矫捷,高盛麟动作勇 猛,两小我势均力敌,各不相让,开打时严丝合缝,无 懈可击。在一阵火炽的对打之后,张飞有个垛泥儿 同 26 学生应知音乐戏曲学问 时打哇呀呀 的表态,盛麟师兄纵身一跃单腿落地,身 不动膀不摇,不亚如一个钉子楔在了台板上,动作极为 边式都雅,而打的那声哇呀呀更是分歧凡响,本来他 是把杨小楼先生在《霸王别姬》顶用的那种三起三落的 哇呀呀自创到这里来了,真是气焰澎湃,惊讶四座,一 时观众席里像开了锅似的响起了强烈热闹的喝采。 随三哥、四哥在上海表演时,也曾与盛麟师兄合作 过,记得在天蟾舞台曾看过由他主演的一出阵容最强的 《艳阳楼》,他演高登,盖叫天先生演花逢春,赵松樵演 青面虎徐士英,三哥盛章演秦仁,高雪樵演呼延豹。这 出《艳阳楼》真算演绝了。高登出场前闷帘儿一个啊嘿 ,观众就兴起掌来,接着盛麟师兄上场,打开扇子一个 表态,又一个碰头好儿。下面的几回上马、趟马,也都 落了好儿。后面的开打,更把剧场的氛围推向了飞腾。 这几位共同得出格严实,大家都露了几手绝活儿,台底 下真跟炸了窝一样。 就在这场表演傍边出了点儿不测,给我们留下了很 深刻的回忆。由于盛麟师兄过去没和盖先生同台配过戏, 两小我的戏路子不尽不异,那时候又不讲究排戏,只是 在表演前互相说说戏路子,然后就等着台上见 了。那 天名演员们同台表演,精力都比力严重。盖先生在跟盛 麟师兄开打时,不知是怎样一来竟失了手,把刀劈子甩 到台下去了。台下的观众真好,没有一个喝倒彩的,这 也是由于盖先生的威望太高了,观众们大白这是事出万 一,所以很谅解他。可是,台上的高登怎好再和赤手 空拳的花逢春打下去呢?盛麟师兄其时灵机一动,来了 个回身儿、串腕儿接垛泥儿表态,并嘲笑了两声回身下 了场。这个即兴动作既合适剧情和人物性格,又脆率漂 27 学生应知音乐戏曲学问 亮,也得了个合座彩。其实,盛麟师兄的真正意图是把 舞台腾出来,好让本人的老前辈施展一下本人的绝技, 以挽回影响。盖先生公然是位了不得的大师,真可谓胜 不骄败不馁,沉着自如,胸有成竹。只见老先生以迅雷 不及掩耳的动作,来了个风筝翻身儿,伸手接住了从台 下飞上来的那把单刀,接着又向站在上场门的检场人一 招手,示意再扔过一把刀来,接着又来了个与第一次方 向相反的风筝翻身儿,用另一只手接过从上场门扔出来 的一把刀。继之,走到台上表态出刀、耍了《洗浮山》 里贺天保练的那套刀技,此中还揉进了很多技击动作。 这趟刀盖老舞得真叫标致,整个舞台都让他一小我占领 了。台下的观众们几乎都发疯了,一个个不由自主地从 座位上蹦了起来,又是拍手又是喝采:真好哇,太好啦! 看了这场戏,死了也值呀!足见这场戏演得够何等好 了,能够说是空前绝后了。盛麟师兄戏路很宽,除了武 生戏以外,也兼演老生和红生戏,他主演的《大战宛城》、 《古城会》等戏,也颇见功力。 活关公 京剧的关羽戏,是承继徽剧和昆曲而逐渐成长起来 的。关羽戏深受泛博观众喜爱,也正因而,很多出名演 员都贴演老爷庙之戏,如:米喜子、程长庚、谭鑫培、 王鸿寿、汪桂芬、程永龙、刘鸿声、瑞德宝、夏月润、 杨小楼、赵如泉、王凤卿、郭仲衡、白玉昆、周信芳、 刘奎官、林树森、李洪春、沈华轩、赵松樵、李吉来、 唐韵笙、刘汉臣、李桂芳、盖天红、彭振久、白家麟、 李万春、宋遇春、曹艺斌、侯永奎、高盛麟、袁世海、 28 学生应知音乐戏曲学问 李少春、李世琦、傅祥麟、王金璐、姜铁麟、王鸣仲、 李金声等。他们按照本身的前提,气概各有所长。有的 演员以擅演关羽戏著称,在分歧期间,都曾有被誉为 活关公的演员。他们为承继和成长关羽戏,丰硕关羽戏 上演剧目,做出了极大的贡献。 活关公 米喜子(1780 一 1832),原名米应先,乳名喜子,绰 号铁板道人 ,客籍湖北崇阳(一说江西金溪) 。自幼坐 科习艺,并通晓医道。以演红生戏著称,有活关公之 佳誉。清嘉庆年间搭春台班,颇负盛名。他为人老诚, 同仁皆称其米先生。声望之高家喻户晓,外国来朝青鸟使 亦欲求识于他。所演脚色神志传神,尤演《破壁观书》 之关羽,能倾倒四座。据传昔时程长庚(1811 一 1880) 于三庆班表演《战长沙》自饰黄忠,特烦米喜子饰演关 羽。他既不勾脸,也不揉脸,只略扑水粉点上黑痣,待 穿戴齐正后,便用手指捏揉脑门,将随身带来的一壶酒, 于临上场前一饮而光,上场时用手扯开水袖以掩其面, 待到台口表态之时,刚好酒劲上来便面如重枣,使台下 为之惊诧寂然起敬,令人相关老爷显圣之感。 王鸿寿(1850-1925),艺名三麻子,同仁称之为 三老板、三老爹 。他出生于江苏南通,其父原是南通 一名管水道运粮的官员,因酷好戏曲,便自组了徽和谐 昆曲两个梨园。王鸿寿自幼受其熏陶,曾于梨园中习武 生、老生及武丑戏,所演《偷鸡》、《盗甲》等颇有程度。 他 14 岁时,因其父不善奉承,未送寿礼给至此巡察的上 司,因此被参奏一本,招致满门抄斩。好在王鸿寿藏于 戏箱之内,才得幸免。自此抛头露面漂泊异乡,因脸部 有微麻,遂起艺名为三麻子 。 29 学生应知音乐戏曲学问 三麻子除演《徐策跑城》、《扫松下书》、《雪拥蓝关》 等徽剧外,次要以演二黄戏为主。20 岁时北上津门,初 演老生戏,未被注重,遂改演《古城会》、《水淹七军》 等关羽戏,一炮而红,自此以演关戏著称。他所饰演的 关羽之所以能遭到赞誉,是因他存心研究了关羽的图像。 听说他曾于父辈老友处,获得了 66 张关羽顿时舞刀的画 像,他如获至宝,日夜研究存心揣测,把本人的理解加 以融化,在承继的根本上,有了冲破性的成长,创出了 严肃严肃的舞台关羽抽象,为人们所喜爱,誉他为活关 公 。 关羽戏当初仅有《白马坡》、《华容道》、《战长沙》 等数出戏。王鸿寿便按照凡相关羽的故事,先后编演了 自《斩熊虎》( 《关羽出生避世》)起至《斩越吉》止,共 30 余出关羽戏。并按照剧情对唱腔念白、身材造型、盔头 服饰、刀型样式及脸谱化妆,都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创 造。晚年关羽的髯口为黑满,自他改戴黑三,更适 合关羽美髯的抽象。王鸿寿是关羽戏的立异者,是当之 无愧的红生开山祖师 。 王鸿寿能戏极多,京、昆、梆、徽皆会,文武皆能, 不只能演戏编戏,还善书法。除擅演关羽戏外,亦能老 生、武生、武丑,甚至老旦、三花脸之戏都演得极有特 色。《乳母教枪》接演《八大锤》,三老板前饰乳娘,后 演王佐。还有一出早已失传的《陈琳挂帅》,论述的是陈 琳昔时曾是与孟良、焦赞、岳胜、柴干、任炳等与杨延 昭为结拜兄弟。佘太君尤为器重陈琳,欲招其为婿,八 姐九妹任其选择。陈琳自认与六郎情同骨肉,不宜作婿。 但佘太君屡次挽劝,陈琳迫于无法便 自阉表白心志, 佘太君悔之不及,为报答陈的一片诚心,决心让两女终 30 学生应知音乐戏曲学问 身不嫁,所以八姐九妹终末出阁。陈琳也因而分开边关, 进宫承差去了。后来在《狸猫换太子》、《打龙袍》等戏 中,才呈现了这个陈琳。多年后边关垂危,时朝中已无 挂帅之人,陈琳重整戎装挂帅出征,平息了边陲烽火。 三麻子自饰陈琳。 1923 年三老板再次来到京城,住在南城鞭子巷头 条。搭高庆奎的庆兴社表演,次要演三国戏。在此高 庆奎向其求师问艺。因患骑马瘤症于九月份离京返沪。 戏院方面得知三老板回到上海,几回邀请登台露演,盛 情难却三老板带病表演《走麦城》,是日观众热情极高。 三老板愈加负责,戏毕关羽弃世,三老板也步履坚苦, 因档疮崩裂鲜血直流,就此卧床不起,于次年病故于上 海红莲里居所。演了一辈子关羽戏。最初以关羽生前最 后一戏而终,享年 76 岁。 王鸿寿有女艺名小月仙,工梆子旦角。 李洪春(1898-1990),曾艺名小洪春 。本籍南京市, 光绪二十四年四月初六(5 月25 日)生于北京。祖辈系南 京出名的技击世家。明朝建都南京后,其祖于山东武定 旅居,以保镖为业。其曾祖父李旺、祖父李友明都是有 名的镖客。清同治年间,因山东蒙受旱灾,李氏祖孙三 代逃灾至天津,李旺因扛活劳顿过度,卒于船埠。李友 明佳耦携子春福又来到京城,经万胜镖局举荐到百顺胡 同程长庚的三庆班看家护院,兼讲授员技击,李春福亦 因而进入三庆班学戏,至此李氏技击世家转为梨园世家。 李春福少小曾于山东曲阜衍圣公府孔家办的科班 习铜锤花脸,到三庆班后仍习净行,后因倒仓改学老 生。出科后拜李七为师进修。曾在谭鑫培的 同庆班、 俞菊笙的福寿班、田际云的成全班等班社搭班表演。 31 学生应知音乐戏曲学问 后于长春班、三乐班、承平班任教,并于家中课 徒。尚小云、尚富霞昆仲,未入三乐社科班前,曾是 他的私房门徒。因为他为人耿直,事业心强且极其当真 担任,谭鑫培、余玉琴等都请他任管事。从不多说少道, 无关之事从不介入。他能戏颇多,随时都能救场替补。 多年的堆集,收藏了大量脚本,不少戏就是按照他的本 子而传播下来。 李春福娶天津刘氏为妻,生有三子三女,长子、次 女早夭。长女适花脸耿福谦,次子小春(即洪春) ,三子 小福(即洪福) ,小女适外行。1904 年,年仅 7 岁的小春, 一纸关书便进了位于宣武区韩家潭(今韩家胡同) 的 长春班 ,自此踏上了京剧艺术的道路,他就是后来被尊 称为活关公的李洪春。 长春科班的开办人是小生陆华云,因他是内廷供奉, 慈禧得知后,便让很多内廷供奉的演员到科班教戏,但 不许要钱,由内廷另加俸银,因而该科班的师资实力雄 厚。学生有 160 余人,两头均已春字排名,由本人在 签筒内抽字为名,赶上名字与行当不相等,也就是它了, 所谓祖师爷所赐。如老生李春林(李文敏之父) 、张春彦、 方春兰;武生谭春桐(谭鑫培之孙) 、迟春明(即迟世恭之 父迟景昆) 、荣春亮(荣蝶仙之弟) 、周春富;花旦荣春善 (即程砚秋之师荣蝶仙) 、武旦郎春寿;净行杨春龙(杨少 龙之父) 、刘春利(刘永利之兄) 、林春竹、傅春霞;丑角 张春山(张丽娟之父) 、赵春锦,武丑文春宝等,李春才(即 是后来被誉为活关公 的李洪春) 。李春才初次出台是 《蟠桃会》的刘海儿,随之表演了《乾元山》的哪叱。 曾到买办陪谭鑫培演过《桑园寄子》的邓元、邓方,《汾 河湾》的薛丁山、《三娘教子》的薛倚等娃娃生。后因陆 32 学生应知音乐戏曲学问 华云病故,仅办了四年的长春科班即报散了,学生只得 另谋学艺之路。春才便在家中从父习艺和练技击。后拜 谭鑫培门生刘春喜为师,学了《盗宗卷》、《定军山》、《取 桂阳》、《秦琼表功》、《截江夺斗》等戏。并从丁连升(丁 永利之父) 、谭春仲等学了《凤鸣关》、《打登州》、《马三 保》、《枪挑小梁王》、《五人义》、《挑滑车》等戏。光绪 三十四年,清光绪帝、慈禧太后接踵亡故,在所谓国服 期间,京城不许演戏。为了生计,其父便带着他昆仲二 人赴外埠表演。于太原表演时,海报将小春、小福误写 成洪春、洪福,自此李洪春这个艺名便如许沿用下来。 李洪春除向其父学技击外,并拜技击名家孙文奎为师, 学了关王十三刀、韩坤剑、五虎棍、形意拳 。 特别关王十三刀对其后来演关羽戏、编关羽戏都融进 了该技击套数。就在他20 岁时,经王永利引见,于扬州 城西法净寺平山堂拜在王鸿寿门下。自此跟从这位红 生开山祖师演于扬州、镇江、上海、南京、天津等地,最初 到北京,在这五年中,陪师表演傍演副角,特别在关羽 戏中,饰演过戏中各类脚色,如:刘备、张辽、鲁肃、 关平、徐晃、车胄等,甚至马童、下书人,以便熟悉戏 路,然后三老板再一招一式地教授,并且是教总讲, 第一出关羽戏教的是《灞桥挑袍》。后来逐渐把他的 30 多出关羽戏都传给了李洪春。虽然如斯,要学的仍是很 多。三老板离京返沪时,正值李洪春刚成婚,故未能同 去沪上,谁知此次分手,师徒自此永诀。凶讯传来,李 洪春哀思欲绝,并于中猴子园来今雨轩为恩师开了追 悼会。 李洪春的关羽戏,颇得三老板真传,并且在多年的 舞台实践中,又有所成长。除承继其师的全数关羽戏外, 33 学生应知音乐戏曲学问 本人又连续编演了《新野慈放》、《阅军教刀》、《三许云 阳》、《收姚斌》、《教子观鱼》、《破羌兵》( 《真假关羽》) 、 《训子》等。每出戏有每出戏的特色,毫不类似,趟马 更不克不及一样,在《阅军教刀》中,为关羽设想了两次不 同的趟马,这在它戏是很少见的。他演关羽塑造出了 凝重肃静严厉的身份,严肃儒雅的气质。由于关羽是儒将不 是虎将。李洪春曾说:不克不及把关羽演成关胜,更不克不及卖 弄技巧,若是那样就不是关羽了,成了卖艺的了。李洪 春在八十多年的艺术生活生计中,他经的多,见识广,戏路 宽。不只关羽戏好,有活关公之佳誉,其老生、武老 生、武生戏,甚至武净都能演。他文武皆能,昆乱不挡。 既能演又能编,亦能导还能教,是位多才多艺的全才艺 术家,同仁们尊崇他为洪爷 。昔时李少春曾问李洪爷: 李先生,都说您肚内宽绰会的戏多,事实有几多出哇? 洪爷回道:这么说吧,凡是带胡子(髯口) 的,没有我们 不会的。李少春一听,心想:好家伙!往下也就没敢 再问。大江南北的诸多名家巨匠,均都与之同台合作。 他曾先后在国剧研究社、斌庆社、荣春社、中华戏曲专 科学校、陕西正音国剧社、上海戏曲学校、西北戏曲学 校、中国戏曲学院等单元任教,培育出不少颇有成绩的 艺术人才。为了京剧艺术事业,从不争名次、不抢脚色、 不计牌位。1986 年 12 月,李洪春先生已近90 高龄,还 为残疾人义演了《关云长刮骨疗毒》和《古城会》,惊动 京城。如许一位出名演员,称之为表演艺术家,是当之 无愧的,但在他垂死之际却说:我们就要走了,可万万 别给我们戴着帽子走!其时家人与亲朋疑惑其意,心 想没给他扣着什么政治帽子呀?我们只是一名通俗的演 员!这时家里人才想起改日常所说之线 学生应知音乐戏曲学问 他扣上什么艺术家的头衔,这是何等受人尊崇呀!1962 年,李洪春与董维贤、长白雁拾掇的《关羽戏集》,共选 编了27 出关羽戏,并附有脸谱、剧照等图片,是一部珍 贵的关羽戏材料,由上海文艺出书社出书。1982 年,中 国戏剧出书社出书了一本由李洪春口述、刘松岩拾掇的 《京剧长谈》一书,讲述了他70 多年的艺术道路和贵重 经验。 李洪春前室为武净韩明德之女、韩富信之妹馥兰, 生有一子名金声,自幼在家从父习艺,后入荣春社科 班习文武老生,排名荣轩 。在科班内教关羽戏教员虽 是其父李洪春,但学关羽戏的学生是贾寿春(贾多才之 子) 。李金声之关羽戏,除在家得其父亲传外,并拜林树 森为师学艺。有此二位关戏名家教授,金声之关羽戏自 然学的规范,不只学的磁实,并且会的也多。特别扮相 与风度,都极酷似乃父。所勾关羽脸谱敷衍了事,每有 表演必提早进入后台,认线 岁高龄仍 宝刀不老,在留念谭鑫培诞辰 150 周年之际,带病表演 了《汉津口》,再现了活关公之舞台风采。今虽年高体 弱,老伴又已故去,仍在为京剧事业培育接棒人,默默 地辛勤耕作着。李金声夫报酬武旦赵慧英之姐赵燕英, 今已病故。生有三子二女,均曾习艺,长子子俊习老生, 次子子冀习武生,三子子毅花脸,长女子琪、次女子琳 均习老旦。 李洪春续室高剑雯,原工花旦亦能老生。生有三子 二女,长子玉声,工武生,亦能老生,为中国戏曲学校 52 班结业生,于浙江省京昆艺术剧院工作。其爱人罗玉 丽,为浙江省京昆艺术剧院花旦演员。有女梦凡,善琵 琶;次子润声,工武老生;三子世声,有子孟嘉,现为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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